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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离天理是主一（第1页）

不离天理是“主一”

【原文】

陆澄[1]问：“主一之功，如读书则一心在读书上，接客则一心在接客上，可以为主一乎？”

先生曰：“好色则一心在好色上，好货则一心在好货上，可以为主一乎？是所谓逐物，非主一也。主一是专主一个天理。”（《传习录（上卷）·陆澄录》）

【译文】

陆澄问：“主一的功夫，比如，读书就一心在读书上下功夫，待客就一心在待客上下功夫，这能否称为主一呢？”

阳明先生回答说：“迷恋美色就一心在迷恋美色上下功夫，贪爱财物就一心在贪爱财物上下功夫，这能称为主一吗？这只叫逐物，不叫主一。主一，就是一心专注在天理上。”

【解析】

“一”字是阳明心学中又一个极容易被误读的字眼，陆澄对“一”的理解，和我们现代对“一”的理解相似，比如我们说做事情要“一心一意”。我们上小学时学过的文章《小猫钓鱼》中，主人公小猫一会儿捉蜻蜓，一会儿扑蝴蝶，就是不能一心一意钓鱼，时间荒废了，蜻蜓没捉到，蝴蝶没逮住，鱼儿也没钓着，最后两手空空。那篇文章的寓意就是做事情要专一，不要三心二意，其中对“一”的理解和这里陆澄的理解是一致的。

阳明显然是站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来看待“一”的，如果还用“小猫钓鱼”的故事为背景，让阳明来解读“一”字，小猫要“主一”，“一”是天理，对于小猫来说，天理就是“钓鱼”，钓到鱼，才能填饱肚子。如果按照陆澄对“主一”的理解，小猫一心一意去捉蜻蜓或者一心一意去扑蝴蝶，也可以算是“主一”了，但是这种“主一”的举动显然是不符合小猫生活的“天理”的，蜻蜓和蝴蝶都不能填饱肚子，捉它除了乐趣什么也得不到。

再用挖井来比喻。陆澄的理解是，只要肯专心致志不停地挖下去，就是“主一”。但是，阳明认为，首先要保证你挖的地方是有水的，如果你挖井的地方没有水，就算累到吐血，也不能达到目的。这两种对“主一”境界的理解也就高下立判了。只有在以天理为主的前提下，再来谈一心一意去主这个“一”，才是有意义的。

[1]陆澄：字原静，又字清伯。浙江归安（今湖州市吴兴区）人。正德年间进士，任刑部主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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